新基建重塑供應鏈,VC看到了這些新機遇

2020-06-02 11:39 來源:互聯網

我們發現,各種交易和服務平臺正在逐漸成為其行業的基礎設施,而成為基礎設施的平臺又會獲得更高的市場份額,進一步鞏固其平臺的地位。兩種模式相輔相成,相互促進,正在成為新時代的最佳實踐模式。

——鐘鼎研究院

導讀

你能看到多遠的過去,就能看到多遠的未來。

人類工業革命的發展史可以用一句話概括,“一次科技革命,一代基礎設施,一種 ‘技術 - 經濟范式’。每一次科技革命大約持續 40~60 年,會依次經歷爆發階段,狂熱階段,協同階段和成熟階段。隨著 2C 端消費互聯網增速的明顯放緩,上一次科技革命已經進入了成熟期,新一代革命則即將進入爆發期。與此同時,隨著人口紅利的消失,我國的工資增速已經連續十年超過 GDP 增速,原有的粗曠型增長模式已經不可持續,效率的提升刻不容緩。

可以說目前中國不僅面臨由新一代科技革命帶來的重大歷史機遇,還面對著 “未富先老” 的嚴峻挑戰。5月22日,新基建寫入2020年政府工作報告,在官方明確其范圍界定之后正式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中國政府提出 “新基建” 的目的非常明確,即通過建設新一代基礎設施,加速新一代產業如產業互聯網和人工智能的發展,大幅提升經濟效率,并最終完成范式轉移,跨越收入陷阱。

在每一次科技革命中,新的 “技術 - 經濟范式” 對創新和投資行為的影響之大,都可以類比于發現了一片新大陸。正如風險投資行業誕生于上一次科技革命的爆發階段,新的商業生態和物種必然會不斷進化出來,帶來大量的投資機會。我們發現,各種交易和服務平臺正在逐漸成為其行業的基礎設施,而成為基礎設施的平臺又會獲得更高的市場份額,進一步鞏固其平臺的地位。兩種模式相輔相成,相互促進,正在成為新時代的最佳實踐模式。

鐘鼎資本過去一直專注投資于產業效率提升,專注于供應鏈創新投資,借助我們所觀察到的趨勢,在本篇文章中,我們將從以下幾個方面提供我們的思考:

01:每一次技術革命開始,都將誕生出新一代的基礎設施和產業。一次科技革命,一代基礎設施,一種“技術-經濟范式”。

02:為什么基礎設施先行是贏在未來的關鍵?

03:新商業生態新物種涌現,新范式逐漸展開,什么是我們看到的最大機會?

04:從供應鏈角度理解新基建:新基建如何重塑新型供應鏈?

01

每一次技術革命開始,都將誕生出新一代的基礎設施產業

2003 年,英國劍橋大學的著名學者卡洛塔·佩雷斯在其著作《技術革命與金融資本》中將過去兩百多年工業革命的歷史進程分為五個階段,而當前我們即將進入第六個階段:

如圖,每個階段都持續了 40~60 年,往往由一次技術革命開始,誕生出新一代的基礎設施產業,卡洛塔·佩雷斯將這些變化稱為 “術 - 經濟范式的變遷 (techno-economic paradigm shift)”。每一種 “技術 - 經濟范式” 都會對應一種最佳實踐模式 (a best-practicemodel),它由一套商業上通用的技術和組織原則所構成,這些原則代表著一場技術革命得以被社會所運用的最有效的方式。

以第五次的信息技術革命為例,直到20世紀80年代,盛行的組織形式依然是為了展開大規模生產這一第四次技術革命的最佳實踐框架:大量職能部門,集權化,科層化的金字塔式結構。但是隨著計算機和互聯網的大規模采用,這樣的模式顯得僵硬而笨拙,如 IBM 和 AT&T,它們逐漸被更加靈活的網絡型組織結構所取代,如 Google 和 Cisco。

02

為什么基礎設施先行是贏在未來的關鍵?

從 1960 年開始,有超過一百個國家進入中等收入行列,但至今僅有 13 個國家成功跨越了 “中等收入陷阱”。其中最成功的當屬日本,僅用了 30 年時間,不僅跳出陷阱,且一度威脅到美國的地位。以史為鑒,日本能夠持續跨越的核心原因在于由政府主導下的產業升級,一步步從勞動密集到資本密集,再到知識密集的轉變。

而過去三十年,在全球主要發達國家中,日本和歐洲的經濟相繼停滯,只有美國經濟一枝獨秀。因此,與其說日本和歐洲衰落了,不如說美國跨越了。而這一跨越,與美國政府主導下的基礎設施建設和產業升級政策密不可分。

例如美國的 “國家信息基礎設施工程計劃” ,后被通俗的稱為 “信息高速公路” 戰略。1992 年比爾·克林頓就在演講中提出:“50 年代在全美建立的洲際高速公路網使美國在之后的 20 年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發展。為了使美國再度繁榮,我們要建設 21 世紀的高速公路,即 ‘信息高速公路’“。按此計劃,美國投入了巨資將電信光纜鋪設到千家萬戶。最終,這一戰略助力美國成功引領了第五次科技革命的浪潮。

圖為美國從 1956 年開始由艾森豪威爾總統主導下興建的跨洲高速公路網。這一舉措幫助美國經濟在二戰后快速發展,直接對應了美國上世紀 50~60 年代經濟發展的 “黃金時代”。

可以說縱觀歷史上 “技術-經濟范式” 的轉移,基礎設施建設都是必要條件因此這一次 “新基建” 的目的非常明確,即通過為社會提供新一代基礎設施,加速中國新一代產業如產業互聯網和人工智能的發展,并最終完成范式轉移,跨越收入陷阱。

根據官方定義,“新基建” 包括以下三個部分:

信息基礎設施,指新一代信息技術的基礎設施,比如以 5G、物聯網、工業互聯網為代表的通信網絡基礎設施,以人工智能、云計算、區塊鏈等為代表的新技術基礎設施,以數據中心、智能計算中心為代表的算力基礎設施等;

融合基礎設施,指深度應用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支撐傳統基礎設施轉型升級,進而形成的融合基礎設施,比如,智能交通基礎設施、智慧能源基礎設施等;

創新基礎設施,指支撐科學研究、技術開發、產品研發的具有公益屬性的基礎設施,如重大科技基礎設施、科教基礎設施、產業技術創新基礎設施等。

如圖,以制造業為例,如果沒有 “新基建”,產業互聯網的深度應用就是不可能的:包括生產環節的在線化(IOT);天量的存儲空間(數據中心);安全、高速、低時延的網絡(5G);對生產過程各環節的智能化控制(AI),以及強大的算力支撐(云計算)缺一不可。

當然,也有擔憂認為 “新基建” 屬于超前投資,必要性存在疑問。但從歷史上來看,超前的基建恰恰是中國體制優勢的最佳體現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研究,戰后 56 個年經濟增速超過 6%并保持了十年的國家(這類國家通常被稱為 “經濟奇跡”),它們的平均固定資產投資率是 25%,且經常同經濟增速一同上升。

如圖,日本在其發展的黃金年代(1960~1990),固定資產投資率一直超過30%,1990年后開始快速下降,經濟發展一蹶不振。而面對 98 年和 08 年兩次危機,中國都選擇了以加碼傳統基建的方式來應對,固定資產投資率兩次躍升至新高。今天看來,盡管當時也面臨很多爭議和批評,但其非凡的意義已經毋庸置疑,直接為中國經濟發展的黃金二十年鋪平了道路。

如上圖,盡管經歷了幾十年的建設,中國的基礎設施其實仍然在多個領域落后于發達國家,除了兩個領域:移動網速和寬帶網速。這個現象直接對應了中國在消費互聯網領域的快速發展,甚至在某些細分領域如外賣,移動支付,手機游戲和短視頻中已經走在了世界的最前列。

03

新商業生態新物種涌現,新范式逐漸展開,什么是我們看到的最大機會?

在每一次革命中,新的 “技術 - 經濟范式” 對創新和投資行為的影響之大,都可以類比于發現了一片新大陸,金融資本必然會在其中得到充分的表現例如蒸汽機和鐵路的科技革命直接導致了 1830~1840 年代英國股市的 “鐵路熱”;汽車和家電的大規模生產直接導致了 1920 年代美國的 “鍍金時代” 以及隨后發生的股市大崩盤;第五次信息革命則導致了 2000 年的 “互聯網泡沫”。

上圖是以第五次科技革命為案例所展示的科技生命周期。周期大約持續了半個世紀,我們已經依次經歷了爆發階段(新產業爆發式增長,金融資本蜂擁而至),狂熱階段(全部集群大爆發,金融泡沫從狂熱走向破裂),協同階段(新范式成為共識,新技術應用的黃金時期),成熟階段(市場增速明顯放緩,進入存量博弈)。

隨著上一波巨浪進入成熟階段,新一代產業的爆發已經箭在弦上。就像風險投資行業誕生于上一次科技革命的爆發階段,每次 “技術-經濟范式” 發生轉移時,都會誕生大量的投資機會,因為新的商業生態和物種必然會不斷進化出來。

以淘寶為例,剛開始被認為是個網站,后來發現還是連接供給方,需求方和服務商的平臺,更重要的是,圍繞著它還誕生了新的商業主體,例如只在網上賣貨的淘品牌。隨后各種各樣的服務商也層出不窮的冒了出來,包括店鋪裝修,支付擔保,倉儲等等。后來,更加神奇的事情是,圍繞淘寶所建立起來的快遞業務現在變成了菜鳥網絡,支付擔保業務現在變成了螞蟻金服,支撐數據和算法的業務變成了阿里云。

現如今,菜鳥網絡,螞蟻金服和阿里云等又成為了物流行業,金融行業和云計算行業的交易平臺和基礎設施。這種現象簡直就是生態大爆炸,物種大爆發,誕生了一大批明星企業和財富神話。但是隨著 2018 全球智能手機出貨量的下降,2C 端的增長已經明顯放緩。從 1971 年算起,上一次科技巨浪已經走過了近 50 年,現在已經到了成熟階段。

我們認為,過去十幾年像淘寶這樣的產品已經讓 2C 端的消費互聯網大放異彩,大幅提升了消費者采購商品的效率和體驗,但是 2B 端的效率和體驗仍有巨大的提升空間(例如在 2017 年,美國 80%的制造業企業已經上云,而中國僅有 30%;中國企業 IT 的開支,僅為美國的 1/10)。

事實上,目前中國不僅面臨千載難逢的新一代科技革命帶來的歷史機遇,還面對著原有增長模式不可持續的嚴峻挑戰,其中最重要的當屬“未富先老”,人口紅利的消失如下圖,過去十年中國的工資增速一直超過 GDP 增速,制造業低成本的優勢逐漸喪失,企業對于效率提升的需求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所以我們認為產業互聯網作為新一代產業,很可能踩著這次 “新基建” 的紅利,進入爆發階段

04

從供應鏈角度理解新基建:新基建如何重塑新型供應鏈?

第五次科技革命所帶來的全球一大 “技術-經濟范式” 的轉移是從全球安全到基礎設施,從版圖擴張到互聯互通。

冷戰時期,全球安全被認為是最重要的公共產品,主要提供者是美國,以美國在全球廣泛的駐軍為標志性事件。而冷戰結束之后,最重要的公共品變成了基礎設施,中國是主要提供者,以中國在全球廣泛的投資基礎設施為標志性事件(包括 “一帶一路” 和亞投行等)。

我們發現版圖的大小對一個國家的重要性已經大大降低,互聯互通的程度才能決定一個國家或地區的命運,例如韓國,新加坡,香港,深圳這些本來一貧如洗的小地方快速發展壯大,而俄羅斯這樣的地理大國卻在不斷衰落。

當然,這一巨大的變遷離不開新一代基礎設施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普及:主要是集裝箱和與之相匹配的碼頭設施以及信息技術。例如集裝箱極大的降低了運輸成本,不僅讓生產外包變得更有利可圖,更重要的是讓原來國土內沒有原材料的小國家和地區得以加入到全球供應鏈的體系中。而信息技術則通過降低傳遞管理知識和生產知識的成本,將原本在一個工廠里完成的工作,變成在兩個大陸上完成。

隨著供應鏈從發達國家內部擴展到全球,鏈接供應鏈的能力已經遠遠比版圖的大小和軍事能力更重要。可以說人類已經進入了以供應鏈(而不是以國家)為人類新型組織方式的時代

按照定義,供應鏈(Supply Chain)是指生產及流通過程中,涉及將產品或服務提供給最終用戶活動的上游與下游企業,所形成的網鏈結構。而供應鏈的本質是互聯互通,即信息流,物流,資金流無障礙無耗損的流通。顯然,傳統基建是物理空間的基礎設施,提升了物流的流通效率,而 “新基建” 則是數字空間的基礎設施,目的是進一步提升信息流的流通效率。

正如前文所寫,每一種新的范式對應的是一種最佳實踐模式 (a best-practice model)它代表著一場技術革命得以被社會所運用的最有效的方式。可以預見的是,未來的全球經濟格局將發生根本性的變革,大國間在貿易和科技間的競爭會愈演愈烈,誰能夠最先大規模應用新的最佳實踐模式將成為未來三十年大國競爭的關鍵。

那么什么才是新時代的最佳實踐模式?

以鐘鼎投資的兩家企業為例,第一家震坤行,震坤行是一家數字化引領的工業用品服務平臺,它通過將 15000 家+先進制造業客戶和上游兩百萬余種MRO物料鏈接在一起,實現了工業用品采購的在線化,透明化,扁平化和數字化,同時利用物聯網與數據智能,幫助 B 端實現了工廠物料和倉儲的智能化管理,以及設備的智能化運維。作為目標要成為工業用品領域的亞馬遜的一家平臺,可以說震坤行既是交易平臺,也在成為上下游的采購,倉儲,以及設備運維的數字化基礎設施。

另一家具有代表性的被投企業是 G7 智慧物聯網。G7是中國領先的物聯網貨運服務平臺。通過獨有物聯網技術平臺、軟件服務平臺和支付結算體系,G7連接了中國公路物流產業的各種生產要素,向超過500家中國最大的貨主與物流公司、70000多家成長型車隊以及100萬以上司機提供覆蓋網絡貨運、安全保險、智能裝備和車隊管理的全方位一體化服務。可以說G7既是物流行業綜合服務平臺,也在逐步實現整個公路物流全鏈條的生產要素數字化,成為物流產業的數字化基礎設施。

我們觀察到,類似這樣的企業正在展現出越來越多的發展韌性, 也正在成為新時代的最佳實踐模式。鐘鼎資本過去一直專注投資于產業效率提升,專注于供應鏈創新投資,并大量布局了已實現平臺化和基礎設施化這兩種最佳實踐模型的企業(如下圖)。

借助我們所觀察到的趨勢,我們認為在新范式中最重要的兩種實踐模型將是平臺化(成為行業的交易與服務平臺)和基礎設施化(成為行業的基礎設施)。因為供應鏈包括了信息流,物流,資金流,而平臺正是信息流,物流,資金流的中心節點,擁有巨大的權力和價值。我們把這樣的平臺稱為 “供應鏈鏈主”。

我們發現,各種交易和服務平臺正在逐漸成為其行業的基礎設施,而成為基礎設施的平臺又會獲得更高的市場份額,進一步鞏固其平臺的地位。兩種模式相輔相成,相互促進,正在成為新時代的最佳實踐模式。

這是在新范式逐漸展開的過程中,我們看到的最大機會。

我們相信借助 “新基建” 的東風,新一代 “技術-經濟范式” 將加速展開,新模型將逐漸取代舊模型成為共識,新物種、新生態將迎來蓬勃發展的窗口,引領中國經濟徹底跨越收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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